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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1-01
致2008 看不见的城市之 ONE DAY MEMORY - [看不见的城市]
SUN FLOWERS BY HENRY MATISSE
M城每天都在狂欢。和书上描绘的一样。少女、孩童或是老者,都着奇装异服,日复一日地奔跑、欢叫。M城没有节日,只有狂欢;没有内容,只有形式。
这个城市给我的第一印象如此奇特,除了疯狂的人群外,还有它捉摸不定的城市形象。没有一幢房屋拥有统一的风格,甚至具体到一扇窗,也镶嵌着不同颜色的玻璃,或者不同的造型。本应笔直的马路往往修到一半,突然改道转弯。写着面包房的店铺或许是打锁的,装修成剧院的也许只是家面馆。
狂欢行至午夜。游行的队伍渐渐在中心广场聚拢。我预感到有事情将发生,看着喧嚣的人群慢慢平息。很快,我便惊讶于M城人丰富而多变的情感。狂欢的场面俨然已换成战士出征前的告别仪式。情侣间的抱头痛苦比比皆是。我突然发现自己陷落在夫妻间的难舍难分、孩童间的依依惜别中。……这个场景是我的《城市指南》里未曾读到过的。
子夜的钟声响起。烟火照亮了M城的每一条街巷。我清楚地看到夜空中发亮的文字“ONE DAY MEMORY”。
一天记忆。
M城的人原来只拥有“一天记忆”。今天不记得昨天,明天里没有今天。每天都是完全崭新的一天。没有曾经,没有过去。这似乎是很多人的梦想,M城的人便是生活在这样的梦想里。ONE DAY MEMORY。所有情感只拥有一天的保鲜。一天里,爱情需要经历相恋、热恋到分别,亲情需要经历如同死别的生离。明天,他和她又将是陌路。或许他们还会在明天里重新上演今天的悲喜剧,或许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流逝。无论是否结婚,明天他们/她们都将是自由的,他们/她们必须重新出发寻找各自的爱人。狂欢,是他们热切的形式,在眼花缭乱的伪装背后,寻找曾经在某一时刻彼此倾慕的心灵。所有的欢笑与伤痛都随着午夜的钟响烟消云散。M城人不懂什么恩怨、誓言、永远。他们只能在不断变换起点的过程中走向终点。得到或是失去,时限都是一天。ONE DAY MEMORY。往前看,是未知;往后看,完全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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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在手机报里读到一则新闻,世上竟然还有只拥有几分钟记忆的人。于是想起自己的某一篇“看不见的城市”之“ONE DAY MEMORY”。用它来欢送2008年,这个好像比一个世纪还要长的年份。希望所有曾受到2008年伤害的人们,都能住进“ONE DAY MEMORY”城,在遗忘中将过往抹去,让生活真正如“崭新”二字。如果生命可以再生,那兜率天或西方净土都会面临人口饥荒。如果生命可以重生,我们应该满怀感激的伸手拥抱新的希望。
晚上在听王健的Baroque Album时,莫名想到Matisse的手撕纸上的水彩画。虽然他们一个还正处在生命力旺盛期,而另一个作于行将朽木之时,但两者都充满春天般勃勃的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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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8-25
看不见的城市之 谎言编织袋 - [看不见的城市]
Peter在北响堂北洞中心塔柱南侧
谎言编织袋 与 真话信封
出售谎言编织袋和真话信封,是L城不同于其他城市的地方。公然叫卖的谎言和真话将很多暗箱操作合理化、合法化。于是L城自然成了人们趋之若鹜的地方。进入L城极其简单,比起圈子堡繁琐的通关手续,L城好像没有围墙的城市,完全向你敞开。
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“谎言编织袋无限公司”生意好,还是“真话信封有限公司”的效益更高,尽管他们都自称是这个城市的第一企业。每天市政厅门前巨大的电子屏幕上,都滚动播放着这两个公司不变的广告:“真实的谎言”和“真相的奇迹”。
99%的谎言徒有其表,同样的,99%的真相令人失望。所以要完全相信这两条广告语还真不容易。这是一种对立的平衡,在真理与谎言间权宜。唯有灵活的使用,才能获得你想要的效果。
显然,L城的人非常熟谙此道。当一种商品被赋予一个城市的道德标准之后,他的举手投足便至关重要。无论是谎言编织而成的手袋,还是只能撰写真话的信封,每一次购买都好像在做一次人生选择。
当然也有人像透支信用卡那样滥用这些商品。无休止地用“谎言编织袋”来自圆其说,或者居心叵测地使用“真话信封”。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会因为你的使用不当而枯萎,同样的,不美好的东西也会因为你的巧妙使用而大放异彩。
没有绝对的“真理”,所以这两种商品才会如此精准地瓜分了市场份额。就好像一条完美的生物链,谁都不可或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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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开往石家庄的火车上,我看到大大小小的尼龙编织袋堆满行李架,用天涯的术语来说,便是好多06年LV新款手袋哦。
那些陌生的脸上挂着各不相同的表情,各怀心事地坐着、卧着、躺着、站着或蹲着。这一刻的真理可能就是下一刻的谎言,大骗子和最最老实的人坐在一起。也许他们还相谈甚欢,颇有相见恨晚之意。他们都是L城强有力的消费群体。
世界上有千万条真理,就会有千万条谎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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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长大以后最最喜欢的读物竟然是童话。哲学家写的童话,是成人童话,是换种题材的思考。文字质朴,但意味深长。
不管是《小王子》、卡尔维诺的《看不见的城市》以及他的童话集,还是柯拉柯夫斯基《关于来洛尼亚王国的十三个童话故事》,都是这种类型的童话。用成年人的思维去虚构一个假想的王国,将生活中的片断放大投影在那些虚构的城市里,你可以更清楚看到事物的本质,你会发现这个看似五光十色、看似成长了数千年的文明世界,其实从来没有走出过它最初陷入的困境。
只是我们真的看明白了又如何呢?莞尔一笑。
童话的另一个作用,就是告诉你,那都是虚构的,然后继续我们无知地过活。
这个故事献给Q,我想你能明白我的用意。:)
看不见的城市之“圈子堡”
“圈子堡”的入城申请非常像一张高考的综合测评试卷。只能不断地细化,绝不接受笼统。当红灿灿的放行章终于落到那张密密麻麻的答卷上,我才如释重负。而所有狐疑在踏入城的一刻得到了答案。
“圈子堡”的城市规划像极了“飞行棋棋盘”。你只有选对了颜色,才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。而这种选择的依据正是来源你适才苦思冥想的试卷。
“音乐爱好者请不要站错队伍,在饮食爱好者的队伍里,你永远别想走对路。”
“这辆车是专门搭乘“歌剧迷”的,那家客栈只接待Film Fans。”
然而你并不必害怕被孤立。“圈子堡”鼓励你加入不同的群体,正如你所填的试卷,你的爱好已经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细分,你既可以搭乘以“力学”为生机的公车,也同样可以加入各种“Jazz Club”的午餐会。只有生活单一的人,在“圈子堡”不会得到快乐,甚至要痛苦万分。因为这个城市里,没有太多可以公共的场所、设施,即便有也打上了“圈子”的烙印。你的爱好俨然决定了你的衣食住行。
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,使得那些孤单的人群,以最便捷的方式找到自己的组织。在“圈子堡”,物质收入即是劳动所得。只要你不是个过分懒惰的人,社会总会给予你相应的报酬。但精神的食粮,却好像缥缈不定的缘分,追逐、等待都未必能找到合适的。“圈子堡“因此应运而生,它将那些散落在超体量城市里孤单的灵魂整合起来,用一辆公车、一个饭馆甚至一条马路,使他们自然走到一起,在交流中获得满足,得到快乐。不一定是特别崇高的理想,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,简易的共鸣亦能换得莫大的幸福。
对于天生热爱生命的你来说,完全可以自若地游移在城市为你分好的诸多交集间,加入各种天马行空的“数集”。“爱好”并不可耻,工作也不再是令人窒息的词。人人都拒绝为自己的爱好加上“艺术”的定义,在他们看来,“圈子堡”的存在,只是为了“收集爱好”。所有因“收集爱好”而产生的结果,都不过是“圈子堡”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,不值得定义,不值得大书特书。
城市的物理划分被打破,而代之以感性的“志同道合”。也许你会埋怨因此失去了太多空间,无时无刻地处在中心地带,使你丧失了冷静思考的时间。起码你不再孤单,不必终日在网络里寻找虚幻的“交情”,或者独自对着日记抒发感情。
“圈子堡”是每个人心中的理想城,好像伊壁鸠鲁的“花园学校”,“快乐主义”至上,把“快乐”作为生命的质素来追求。那不是单纯的“享乐”,在声色犬马中消耗生命。恰恰相反,在无数个“相遇”的激发下,“圈子堡”的人们因此获得更多的勇气、自信和动力。社会大可不必为他们的“集市”而惊慌失措。这个社会的民众自然地走在了他们正确的道路上,因“错位”而发生的事故将不会再出现,因“错位”而引发的人生悲剧也将被避免。哪怕跌倒了,也会有同路人扶植;沮丧时,一定不会一个人哭;才思泉涌时,必有人为你喝彩。不必再用计算每天和你擦肩而过的那些人之间的距离,来慰籍自己还未被这个社会遗弃。每个人都是Golden Field里的一员,点燃自己的同时,也照亮了别人。
只可惜能够找到“圈子堡”的人并不多,那个在地图上难以捕捉的小城,虽然也面临着日益膨胀的人口危机,然后这个数量还是远远小于渴望进入它的人群。我想我是幸运的,能够始终走在寻找这些“看不见的城市”的道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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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7-29
看不见的城市--38度高温下的梦魇 - [看不见的城市]

选自几米《幸运儿》
醒来时,空调还吹着,梦愈发显得真实。想起小时候看的《三言二拍》,那些带有超现实主义的故事果然都是梦给予的。下午告诉豆,我梦到了她,她惊讶万分。这里并没有思念,只不过是一点征兆罢了。

我们很久不去青山绿水的地方,看到的总是和贫穷相伴的贫瘠。木构或是砖石都在以各自的方式消逝,而人似乎总也走不出荒芜。于是,梦到的全是最最美好的风景。乡村恬静的小路,整洁而干净。房子是一色波普的形状,被五颜六色的玻璃镶嵌一身,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眩目的光。你看不出他们的派别,不是“可不喜爱”,不是Right,不是Botta,有那么点Herzog设计的阿姆小镇房子的味道。
毕竟我们已经远离过去,无形的休止符终止了我们对过去的回访。只留下隔墙观望的感觉,好像除了衰败,过去不曾留给我们什么。未来当然不是童话般单纯、宁静的,这一条条静止的小路,有一天也会被纷至沓来的嘈杂所淹没。所幸,我先于他们到来了。
还与世隔绝的未来,绿意盎然,房舍林罗,没有废气、没有浓烟,色彩好像“多根诺斯岛”般丰富,我和豆流连忘返其中。如果那个进入“桃花源”的人,当年带着相机,也许就能证明他所看到的一切。只可惜,他错生千年。

游途总有归期,日落西山,我俩终得回程。回家的路掩在竹林里。一条被透明玻璃围起的栈道就在眼前。一侧竹林摇曳,不见杆顶;一侧高墙耸立,不见尽头。人入其中,只见竹影婆娑,日光熹微。古人画竹,即是受了月下竹影的启发,文同、顾安笔下的竹,极类眼前所见之影,墨色点点,线条洒脱、飘逸,但枝杆有力,丝毫不弱。突然发现竹影渐近徽宗“瘦金体”,不禁大呼小叫。有筋有骨,正是竹之精神。(此处被豆讥笑,太过YY,可惜她虽出现在我梦里,却没法真入我梦里,见得这般奇妙的竹影,而我确实记得真真切切。)
路总有尽头,梦总有醒时。行至尽头,正欲推门,门自内而开,一人出现眼前。呜呜,当即惊醒。日所有思,夜有所梦。是真的哦~~~
这个超现实主义的结尾,让我和豆惊得一身冷汗,看来这次前途果然颇为艰难。尽管行程定如梦中所绘那般美好,但结局亦不会逃出梦魇,呜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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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5-13
看不见的城市之“蓝色骑士城堡” - [看不见的城市]

1903 Blue Rider 康定斯基
看不见的城市之“蓝色骑士城堡”
--给亲爱的大姑父
缘起
某晚兴致勃勃的看Snoopy,忽闻:老贝出生那年,庚斯博罗画出了《蓝色少年》(1770年)。在古典音乐伟人之一诞生之际,一辈子没离开过英伦的庚斯博罗正用他精湛的笔法、触目的蓝挑战雷诺兹所谓不可打破的古典绘画规则。
20世纪中叶 夏加尔 德国美因茨 圣斯蒂芬教堂彩绘玻璃 photo by Q
看不见的城市之“蓝色骑士城堡”
我所想到的蓝是属于20世纪初的。它们是康定斯基笔下的Blue Rider,是米罗笔下的No Title,是夏加尔的WaterBlue。什么才是Everything is Blue?我说,就是Real Blue。
有那么一座好像路德维希二世建造的新天鹅堡一般的“蓝色骑士城堡”。是唐吉诃德在某个傍晚举着长剑一路冲杀而至的地方。它深藏在旷野外的旷野,森林里的密林,湖泊上的神秘小岛,雾霭里的偶尔一现的蜃楼。
我在很多人的日记里读到过那个地方,却没人告诉我,应该如何到达那里。他们只是一味沉浸在它的Blue里,好像那儿惟有Blue。当某个地方的存在是你无法用熟知的交通工具到达的时,焦虑便成了几乎唯一可以做的事情。你好像来到了大脑的边缘,所有的思维运动都被无所适从替代。真相与假想变得模糊不清,你无法求证所谓的真相,亦不能断定它必是个假象。
我试图通过Blue来靠近那个地方,比如成天带着耳脉,在莫扎特的钢琴奏鸣曲里寻找Blue,或者也来一段Schroeder喜欢的老贝”Eroica Variations”。在我的理解里,他们是最接近Blue的,而不是勋伯格或斯特里亚宾用调性来编排色彩原理。还有一个人也喜欢将色彩和音乐融合在一起,在摈弃了具象的写生后,力图用纯色彩来表现音乐里不可捉摸的乐符流动。感官里跳跃的感受,被随意、即兴地涂抹在画布上,看似毫无规律、思绪的色块与线条,好像你永远无法记录进大脑的乐谱。它们只在艺术家的眼里才是完美的整体,而在我们的眼里只能是不可识破的碎片。
再也不会获得和康定斯基对话的机会,难道就要因此失去进入“蓝色骑士城堡”的机会吗?

Impression II concert 康定斯基
我想做那个挥舞着长剑的骑士,身穿蓝色铠甲,穿过旷野、密林、湖泊、雾霭,到达那个全蓝城堡。在一望无际的蓝色里,让眼睛彻底松弛下来,我也许会看到凡高笔下的星月,在傍晚布满整个夜空,看到城里的教堂在午后笼罩着莫奈笔下的蓝色。那个城堡的臣民们是如此热爱蓝色,是他们选择了这个色彩成为他们生命的全部,无论快乐还是忧伤的时候。蓝色是天空的力量所在,承载着阳光和雨水;蓝色是湖泊的心灵所在,承载着宁静和鱼群;蓝色是森林的秘密所在,藏匿着精灵和雾霭的王国;蓝色还是诗人的源泉,诗人们喜爱戴上蓝色的眼镜,去追逐触动他们心弦的生灵。
达芙妮或是阿多尼斯,是这个城堡的守护神。这些已被神遗忘的生命,在蓝色骑士城堡找到了归宿。你厌倦了五彩缤纷的世界,那些扰乱了你视线的色彩,从未曾真正让你的心灵获得恬静。他们总是看起来那么美好,然后把你牢牢锁在色彩的中心,那只是一片白茫茫。贴着彩色玻璃纸的世界原本如此苍白,你因此受到了讥笑,在不能辨别的混沌中,最终丧失了判断三原色的本能。其实你并不用感到沮丧,绝大多数人都甘愿生活在彩色的世界里,他们害怕平静的湖泊,害怕独自面对星月之夜,害怕穿越精灵王国,害怕在单色世界里被迫脱下伪装。
还有没有告诉你,蓝色是Romantic的,就好像“蓝色妖姬”是最贵的一样。那如同雾霭般围绕你的蓝色,是情人最轻软的丝语、最温柔的神情和最缠绵的记忆。你走了进去,就不愿再出来,好像中了帕克的花汁,一刻都不会再怀疑。无论你是什么模样,哪怕长着丑陋的驴头,都不要怀疑情人注视的眼神。你应该相信花汁的力量,那是可以让情人们双双殉情的力量,只要相爱,无论阴阳同界、分界,都永远活在彼此的注视中。
为什么要拉上阴郁的黑幕,为什么要演奏哀伤的分离之歌,为什么要打包所有的笑容?如果他只是去了蓝色骑士城堡,我们该为他高兴。等待终究会有终结的一天,有一天,我们都会团聚。
蓝色骑士城堡的存在,正是为了那些勇敢摈弃色彩的人们,也是为了那些勇敢摈弃伪装的人们。没有一种交通工具可以直接到达那儿,因为心灵的铸炼,需要坚强的决心和无畏的勇气。诚如唐吉诃德虽然可笑,可他的决心和勇气无人可比。你准备好了吗?
Blue II 米罗
后记:
这一天的到来,似乎早了些。我本想说:往生净土,同登正觉。只是连“银钩之迹”都无法锁住的信念,如今早失却了力量。我看到一千五百年后,磐石亦颓然碎裂。被聒噪的声音抹杀了的“清信世界”,又有谁还在反复颂读。
我们唯有用“看不见的城市”聊以慰籍。这当是最合适的话,在你不及说出的口中,你虽不信仰他们的神,但话语同样有力:“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。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。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。”(提摩太后书4:7)
走好吧,亲爱的姑父~~

北齐 唐邕写经碑 北响堂山南洞







